“尸体埋在我父亲的墓里。”他取出自己口中的烟,甩了甩后朝天空吹去,“我帮她把墓里原本的骨头与没烂完的腐肉一起扔了。”

        顺着他的视线朝后看去,那里有一棵枯萎,只剩下枝叶的树,它盖住了夕阳。

        “我与你都是共犯。”他站起身,与我擦肩而过,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与树木重叠在一起,“跟我来吧。”

        那棵树木,乌鸦爬满了枝头。

        竖立在眼前的,是静谧的教堂。庄严肃穆的建筑物披着黄昏的光芒,像把黑色的剑劈开天空,它身后是藏不住的巨大墓场。

        银色的头发随风飘荡,洁白的瞳孔在微微颤抖,我抚摸着教堂的门,闭上眼去,我能感受到熟悉的双手推开这里,拖着重物踏入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未干的腐臭味,微微睁开眼,似乎仍能看到新鲜的血迹。

        “她就在这里。”天城阳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格外的平静,“或许是在椅子上。”

        我将额头抵在门的表面,石英的纹路触摸着我的皮肤,我轻轻用力,大门便裂开了一条缝。

        光从这条缝里透了进去,劈开了无灯的黑暗,沿着血红色的地毯,径直的照向了白色石阶逐渐向上的最高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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