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奈于我心生杂念吗?是处罚我时的于心不忍吗?
她……真的会有这种感情吗?
娘亲的温柔面孔自我记事起就少有得见了,萦绕着的大多是不化冰雪,虽然无损于她倾城倾国的绝美仙颜,但却与我所渴求的关心宠爱相去甚远——除了偶感风寒之外,我还从未见过冰消雪融的玉面。
但随着我近年来身强体壮、风邪难侵,那种面容也渐渐模糊淡去了,甚至希冀于梦中重拾片刻温柔也成为了一种奢求——凝神静气是练武集气的基本功夫,因此便很少再有光怪陆离的梦了,大多数时候一夜无梦。
每当我思虑及此,都忍不住怀疑,她是否为我生母;还是说世间母子相处,都是这般冷冰冰的氛围。
幼时教我描摹自己的名字时得知,娘亲名为谢冰魄,字清凝,这使我忍不住暗中埋怨,娘亲的名字可真是恰如其分:冰心雪魄,不近人情。
当我问到父亲时,娘亲却连名字都不肯透漏,只冷淡地说“你父亲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转口又道“他已经死了,从今以后不得再问”。
正值启蒙的年幼稚子,便知道了世界上最残酷最无情的字:死。
它代表着一个人再也不会走动、不会说话、不会回应,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父亲,我还未曾得知他的音容笑貌,就已然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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