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母亲为自己求情,少年如蒙大赦,匆忙转身就要逃掉,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到原处躬身一礼,这才一路小跑着出了饭堂。

        看少年远去,青衣女子才嗔道:“每次我管教他你都舍不得,总是如此,还怎么让他成为栋梁之材?”

        麻衣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成什么栋梁之材,都不如在这深山古观中平安百岁,红尘万丈,诡谲险恶,我可不希望他受此磨难……”

        “你历尽世间繁华,看破红尘遁世而出倒也罢了,他一个热血男儿,真就随你我在这深山里隐居一辈子?”青衣女子在主位坐下,看着麻衣女子为她盛粥,不由感叹道:“放着锦衣玉食不去享受,到我这里端茶倒水,烧火做饭,这十几年,可是辛苦你岳大小姐了!”

        “嘻嘻!”麻衣女子罕见露出娇憨神态,笑着答道:“玄真姐姐收留我们母子,结草衔环都难以报答万一,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粗使活计,谈何辛苦?何况你一身本事都教给了怜儿,对他比我这个当娘的都要上心,我心中感激,再怎么辛苦都是应该的……”

        玄真伸手轻轻握住麻衣女子的素白玉手,又羡又妒道:“这般每日操劳,小手却还是如此白嫩,连个茧子都不生,溪菱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岳溪菱脸色一红,微笑道:“我又如何知道?大白天的,你莫要如此没个正行,看被孩子们看见!”

        “看见又怕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我姐妹拉个手、亲个嘴儿又当得了什么?”

        玄真笑容暧昧,旋即正襟危坐,轻声道:“他们来了。”

        岳溪菱转头看去,果然一男二女蹦跳着朝这边跑来,正是儿子彭怜和玄真道姑的两个道童明华、南华。

        三人之中,明华年纪最长,十六岁的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唇红齿白,秀发披肩,饶是穿着素净的蓝色道袍,却仍难掩青春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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