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喘息之机,柔惜雪猛地提袖抹去脸上的汗水。
她武功全失,激战间消耗甚大,软弱无力的单臂拿不住细剑。
铛地一声剑尖砸在地上,柔惜雪不及抹净,忙不迭又双手握住剑柄,咬牙提起长剑道:“贫尼说过,你不能得逞,还不速速退去。”
吴征这才知道,是她一直在自己身旁拾遗补缺,屠冲才顾忌重重。
柔惜雪不能用内力,也使不出什么精妙的招式,她只是料敌机先,提前将长剑横在屠冲必攻,与吴征的破绽薄弱之处。
这一柄软绵绵,也无任何招式变化的细剑,就此在两人之间发挥神奇的力量,令吴征稳守,令屠冲无计可施。
“柔掌门,老夫也说过,老夫此来只为吴贤侄一人,与旁人无关。柔掌门何必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屠冲晃了晃右手,五指捏了个奇异的法诀,老态龙钟的老太监在此时忽然气势大涨,佝偻的身形正在挺直,仿佛顶天立地。
柔惜雪抽了口凉气,颤巍巍地踏上两步,与吴征并肩而立。
“我的话,你偏要一句都不听么?”吴征恨不得揪着柔惜雪的衣领,把她赶出金山寺,怒道:“赶紧走,赶紧走!”
柔惜雪抿着唇,又是倔强地摇摇头,低声道:“我从前害过你,欠你一条命,我不走。你别担心,他伤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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