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她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唇角没有一点颤,“穿一身西装,笑得像救世主。村干部点着头,把我从人堆里拎出来,说这姑娘模样周正,又瘦又白,是块‘好料’。”
“我爸当场就答应了,说有前途,比在地里刨食强。那天晚上,我妈给我收拾衣服,边迭边哭。我不懂,以为我要‘去城里念书’。”
“然后我上了车。”她闭了闭眼,仿佛那一瞬仍能闻到车厢里的汽油味,“坐了七个小时,进了一家‘女童艺术培养基地’。外表像学校,里面是什么,你能想象。”
我没有插话,手指已经死死攥在一起,浑身发冷。
“我那时候还不懂。”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屈辱,“他们教我们走路、坐姿、吃饭。每天洗身体、量体重、拍照片。说是要‘留档’,其实是像养猫一样观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发育。”
“我第一次真正明白那是什么地方,是在十四岁那年。他们带我去陪一个大客户。我穿着制服,坐在那个男人腿上,他用指甲慢慢划着我的腿……当时我才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就是老刘头的一个金主。”
张雨欣吐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头微微仰着,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碰我。那晚我很幸运,有另一个女孩吸引了注意。他们带她走了。第二天她没回来。”
我喉咙发紧,嗓子哑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没正面答,语气却变了:“我没逃。是另一个人,‘他们的客户之一’,看中了我,把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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