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那可真是场好戏。一群女人,在舞台上表演怎么撕开自己的皮囊,露出最原始的欲望……主办方倒也真敢玩。”
他言语间的轻佻像一团粘腻的蛛网,试图将那场地下表演的龌龊气息拂到我脸上。
“我仗着有点关系,最后还进了那个VIP厅,就是最里头,只能看到背影,但能听见那些……嘶哑的叫声。压轴的表演,说是决赛,不如说是加冕。”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住了某种不便言说的意味。
“最后,有个叫‘兰’的,成了皇后。”他说到“兰”字时,特意停顿了一下,眼角的鱼尾纹挤压出更深的褶皱,仿佛在观察我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感觉心脏被他那平淡的语调狠狠攥了一下,“兰”……这个字眼像一枚冰冷的针,刺破了我极力维护的平静。
“我认识她,当年她在我们学校那届,最美的玫瑰。”老江的目光带着意味深长的打量看向我,接着话锋一转,却又并非完全转开,“那时我在咱们大学研究生院混。校内各种文艺汇演,没少见过她的脸。舞台上那股劲儿,啧,跟现在这‘皇后’的架势,还真有点像。”他朝我眨了眨眼,动作狎昵而猥琐,“这么说起来,小陈啊,我跟你们,也算是校友一场了。”
“校友”两个字,被他吐出来时,如同带着某种腥臭的口涎,不是拉近关系,而是宣示着他对于我和江映兰过去的某种“知情权”——他曾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见证过她从青涩纯粹到如今这个被欲望腌渍的“皇后”雏形。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那光鲜亮丽的妻子,我早就看过她身上最原始的痕迹了。
我的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了一圈,只觉得咖啡豆的焦苦瞬间灌满了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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