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东回了院,忽然小声询问:“婷儿,不会是雨珍察觉了什么吧?”宋婷道:“师父放心,师妹出走和此事绝无联系。这事我们做的如此隐蔽,没留半分痕迹,除了师父这一支亲信外谁也不知。再说,东西都已跟随师祖的车驾走了三天,只等一到江夏,那就是泥牛入海,任是神仙也无招!”说到这宋婷眼中隐隐透着火热。
严景东松了口气:“那就好,为师老了,胆子也小了,再没有年轻时的魄力了。”又拍了拍宋婷的肩膀,“未来还得靠你,还有你大师哥,待到尘埃落定,师父有的荣华富贵,绝不会少了你。你师妹还小,我暂且将她支到顺玉妍门下,日后再与她解释。”
宋婷道:“师妹定能理解师父苦心。”“嗯,镖局明日恢复开业,一切都要如常,替你师祖打好掩护,万不要让人瞧出蹊跷来。”“师父放心,交给弟子安排就是。”
“还有,吴展傲、邓遂良也要一起瞒住,你师祖的意思是,等到镖局一关,留他俩在此顶包,不过……”严景东眼中划过一丝冷冽,“他二人本事不大,又不能为我所用,只好……”说到这右掌在脖子间一划。
宋婷心中一凛,她虽知道师父心狠手辣,往日和善都是表象,不过没想到对同门师弟都是如此,却还是道:“弟子明白,对二位镖头会多加留心。”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石楼村的土地上时,这个辛关县治下的小山村开始了新的一天。
村东头的一间茅屋内,顾小草打开了门,就着院中水缸熟练地挽了个简单发鬓,又掬起了一捧清水,将营养不良而过分苍白的小脸仔细地清洗,水置于脸颊,带起一阵晨间冷寒,但她早已习惯,柴火需要人砍,能省则省些。
她只有十四岁的年纪,却要操持这个家全部的家务,只因她是十两银子卖到顾家的童养媳,不仅要照顾丈夫顾大郎起居,还要伺候公公婆婆。
生火,烧水,做饭,一切都做好后,正好鸡鸣三遍,她叫起偏房熟睡的顾大郎,服侍他吃过早饭去田里上工,再叫醒公公婆婆用饭,最后自己才能草草吃口剩下的。
早饭后也没有休息的时间,石楼村中有一条小溪穿过,她需要将家里换洗的脏衣拿去清洗。
石楼村人不多,只有几十户人家,顾小草抱着脏衣篓,经过夹杂着吆喝声的家家户户,来到偏僻的溪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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