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拿起手机时,我意外地发现信箱里有一条仇峥的消息,叫我跟他见一面,发自今早七点,看来我这位亲哥生活也颇自律。
我很快回他,他也很快回我,说既然我难得早起,不如今天上午十点在家里见面。
“哪个家?”我其实一个家的地址都不知道在哪,但这种时候装还是要装的。
“老房子。”他的回复彻底让我犯了愁。
所以我下楼时心中其实颇为忐忑,着实没底这地点蒙得是对还是错。
两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园艺工人在修建绿篱和灌木球型植物,一人蹲地,一人半站,拿着长柄剪刀,咔嚓、咔嚓地剪,“这边得再短点……”,“这球里面都空了,撑不住。”我远远听着他们数落那些抽节发芽快到让人头疼的东西,小叶女贞、大叶女贞、石榴树……又说起以前B2的一户女士对小叶女贞的花过敏,动辄写投诉信要求物业撤换,可是“那群树已经被撤得离B2隔了两个区咧”。
“哎,那业主也不容易,你不知道么?”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说起那位女士的丈夫前些年犯了事、进去了,儿子也被送走。
她离婚几年来一直独居,同邻居不算热络,但也颇为热心,时不时会帮忙协助义卖会,只是始终对自家的事缄口不提。
“你说她这是跟她先生恩爱呢,还是没感情?”
“谁知道呢,这可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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