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沉静的眼眸里,似乎有极其遥远的东西闪过,快得抓不住。

        然后,他用那平稳的、没有起伏的语调回答:“……小哲。”声音有些干涩,“他们……以前这样叫我。”提及“他们”时,语气依旧平淡,但捧着杯子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小哲。”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此刻听起来轻飘飘的,却承载着难以想像的沉重。

        他抬起眼,那双幽深的眸子安静地看向我:“你呢?”

        “沈韵。”我说,“神韵的韵。”

        他微微歪了下头,小小的动作带着一丝不合年龄的审视感,像是在无声地咀嚼这个名字的含义。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试探性的紧绷:“那我可以叫你……沈姐吗?”

        不是阿姨,不是姐姐。是“沈姐”。这个称呼带着一种刻意划出的距离感,却又隐含着一丝寻求锚点的意味。

        我看着他。

        那张洗干净后更显苍白精致的小脸,在灯光下脆弱得像易碎的瓷器。

        他眼中那点几乎看不见的、隐藏得很好的紧绷和试探,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我内心厚厚的麻木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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