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的酸涩感涌上喉咙。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当然可以。”
夜深了。城市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进来,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我把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大床让给他。自己则在床边的地板上铺了被褥。
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朦胧的灰暗。
我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
父母的音容笑貌、刺耳的刹车声、葬礼上空洞的哀乐……无数碎片在黑暗中翻涌、撕扯。
就在我以为身旁的呼吸声已经趋于平稳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冰凉的身体,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我的地铺边缘。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像一个凝固在黑暗中的剪影,等待着什么。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固执地、带着无形重量地落在我的方向。
“怎么了?”我低声问,撑起半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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