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阴影里,沉默着。

        黑暗中,只能听到他压抑的、比平时稍显急促的呼吸声,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似乎在挣扎,过了漫长的几秒钟,才用一种近乎气音、轻得几乎要被黑暗吞没的声音说:“……可以……躺你旁边吗?”

        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带着恐惧的、必须达成的宣告。平静的伪装下,裂开了一道缝隙,泄露出深藏的脆弱。

        “害怕?”我轻声问。

        他没有回答。

        黑暗中,他向前挪了很小很小的一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他依旧沉默着,但那沉默本身,和他细微颤抖的呼吸,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一种对黑暗与孤独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身体,掀开被子的一角:“进来吧。”

        他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极快地滑进了被窝。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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