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坐着任她上药,牙关咬得死紧,冷汗沿着脊椎滑进衣领。
直到纱布复上伤口,沈韵才发现——
他右手始终死死按着左腕那道疤,指甲深陷皮肉,仿佛在镇压某个随时会破体而出的怪物。
“这怎么来的?”她指着那道疤。
小哲抽回手,袖口迅速盖住伤痕:“旧伤。”
他蹲下去擦地毯上的粥渍,后颈脊椎骨凸起尖锐的弧度:
“……我会收拾干净。”
沈韵看着他发颤的指尖一遍遍碾过污渍,水痕在绒毛上晕开更大的灰暗。
晨光穿过窗格,将他俩的影子钉在地板上,像两座正在融化的残破冰雕。
药箱角落的剪刀闪过冷光。
她突然伸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头发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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