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音眼中瞬间亮起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禾梧?你来了……”
他的声音因伤势初愈而略显低哑,却难掩那份惊喜。
禾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近。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她停在榻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荀音脸上,却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截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白粉色纱绫——那根曾缠在她腕上,名为“保护”,浸染了玉养之术气息的缚心纱。
“这个,”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还给你。”
荀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看着她掌中的纱绫,又抬眸看她,眼底的光碎裂开来,染上惊慌:“禾梧……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试图起身,却因牵动伤势而闷哼一声,动作僵住。
心弦术仿佛将他的内脏勒紧缠绕,一动作,便牵引五脏六腑皲裂的痛楚。
那么被他暌违心境的,属于禾梧的心,她自己又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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