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原来算不上艺术画,只能算行画?”我问。

        “对呀,不是取悦你的基本欲望嘛。”王蓉娇笑,“这么说的话,这里的画确实只是宣传画。”

        一层大厅中央有宽阔的铁制台阶,我们拾级而上来到二层,二层展示的多是一些抽象画作,既有中国画家也有外国画家。

        大可说:“这些画就是艺术画。”

        两层看完,别说没有裸体,就是半裸都没有一幅。

        我说:“要么宣传味太浓,要么太抽象看不懂。像我这种俗人只能看懂裸体画,裸体画算不算艺术画?”

        “算。”大可倚靠在二层的栏杆上,“西方的裸体画从文艺复兴到今天已经画了五百多年了,很多著名画家都画过裸体,如布龙齐诺、鲁本斯、布歇、库尔贝、布格罗、雷诺阿等。国内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始,吴作人、潘玉良、徐悲鸿等人引入了裸体画,在1980至2010年之间形成一个小高潮。2010年,甚至有一位艺术家当众表演性交艺术。”他转身指着一层大厅中央的空地说:“喏,就是在那儿,当时有很多人围观。艺术家本来想请一位画家的媳妇配合他表演,那人没来,就临时请了一个妓女。两人采用了男上女下、后入式等多种姿势性交,女的戴着猪脸面具,两人最后还笑着向观众招手。我看过照片。”

        我和王蓉扶着栏杆往下看,似乎在空旷的大厅里,全身赤裸的艺术家和妓女正在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中卖力而敬业地交媾。

        “性交也是一种艺术?做出这种牺牲,还是要有点胆量呢。”王蓉憧憬地说。

        “可不是嘛。可惜艺术家被以寻衅滋事为由劳动教养一年。”大可伸出右手食指在眼前晃动:“注意啊,他没犯罪,是寻衅滋事、劳动教养。后来裸体艺术越来越少,整个艺术市场也越来越萎靡,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总共没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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