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潮,是连绵不绝的海潮声被阳光熏烤过的温暖海水润过耳畔,震动着骨膜,舔舐一般的触感环绕着斯卡蒂的耳廓。

        她又回来了,回到了她出生的地方。

        透过微曲的修长睫毛,她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水面。

        因涨潮而泛着金色光泽的水面在指尖无法触及的地方起伏着,洞穴外碧蓝的天空在摇曳的水面折射下呈现出如同教堂彩绘玻璃一般的瑰丽色彩。

        还没从昏寐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斯卡蒂不禁想要伸手去触及那琉璃似的梦幻流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束缚在背后。

        强大如她,被抓住了?

        试着用力却发现两只手的拇指被坚硬质地的指铐扣住,少女纤细修长的手臂不得不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置于背后,无法发力的姿势让她挣脱不开钢制的指铐,不得不忍受着纤细的手指被囚具勒得生痛,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紧紧扣住,那来自脖颈的金属项圈的另一头吊在头顶洞穴的顶部,自上而下垂下的项圈捆束住她的同时也让她的身体处在既无法浮上水面,也无法用腿够到海底的位置,双手被捆住的她无从借力来挣脱镣铐。

        在这番危险的境地,斯卡蒂本该瞬间意识清醒过来,但她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异物充满,一种粘腻的不适感让她无法正常思考,思绪与动作都慢了半拍,但即使这样她也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刺激——那是来自肺部干涸的刺痛感。

        就像虎鲸并不是鱼类,身为哺乳动物的它们为了在海底长时间潜水有着巨大容量的肺泡,它们身体里的血液也可以储存氧气,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能在水里呼吸,无论如何它们都需要在潜水几个小时后浮出水面吸入相应的空气,斯卡蒂也是如此。

        而现在斯卡蒂已经感觉到深切的窒息感,她已经在水里待了太长的时间了,体内的氧气已经逐渐消耗殆尽,她想要呼救,但叫喊不但会让所剩不多的氧气流失,也会让海水涌入本已充血的肺部,使自己陷入更糟的窘境。

        脖颈的项圈像近在咫尺的死神对耳畔的吹拂一般宣告着她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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