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子衿在的时候,她帮了我好多忙,尽管她只比我大半个月,可她却处处护着我。你还记得那次我偷溜进你军营营帐里,那也是子衿帮我弄的一身小兵铠甲才让我进去。后来……后来你知道,子衿她死了,她死了,才十四岁啊……”
“荣予,我想离开这里,这皇城让我害怕……”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荣予听着她的话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是他太肤浅还是他从前太过冷漠,她竟然有这么多事是他不知道的。
她说皇城令她恐惧,她要逃,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荣予低着头,目光并不看任何地方,她说了这样多的话,除开今日,料想往后她不会再说。
脸上有东西滴到上面,水仙起初没注意,直到她闻到腥咸的气味。
“你流血了?”水仙望着指尖抹到的殷红色血液,她强撑着坐起来,自衣袖里掏出手帕来搽掉泪水,视线即刻变得清晰,她一眼便看到他左手臂上割裂开的口子,那墨色的衣料四周变成了深青色。
“荣予,你受伤了在流血!”水仙急忙起身,“走,你快回府去包扎。”
荣予坐着不动,他在她脸上看到了焦急和疼痛,她终归心疼他受的伤。
“不碍事,等会结扎了就不会流了。”男子的手始终握着水仙的手,这双小手粗糙得割人,手心里还有一层厚厚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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