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沈家也是极其富贵煊赫的勋贵侯门世家,所以沈家的花园子里,亦是遍值了花草树木。
现今虽还是暮春三月天气,因北地春迟,遂京城的春色善浅,但满园的花草树木却已都抽出娇嫩的新芽来。
主仆二人不觉走到了一带柳树林子里,但见浅白太阳光里,远处的柳树非烟非雾的一团浓翠,却是她前世在现实生活中从未见过的美景。
走过柳树林,来到一片桃树林,因是早上,桃花树的树枝和花蕊上坠着点点露珠,生机勃勃的散发着莹莹光泽。
桃林的旁边是条河流,河流的对岸却是一间五层楼的光景阁,河面上有一架精致的月亮弯小桥。
光景阁前面,如伞盛开着一株浅红的杏花树,花树的树枝一直伸到水面上,浓绿的水面映着花影子。
风吹过去,花瓣飞扬,一阵一阵的,水波荡漾间,水里头的花影子和花瓣,皆随了水波,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看见此般景致,沈含珠但觉身心舒畅,不觉把心中烦恼皆忘,微笑的伸了个懒腰,抬脚继续往前行去,不知不觉走得累了,主仆二人便找了颗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抱着双膝,在草地上坐下,四处不是花就是树的,她们二人往大树下那么一坐,要是不走近的话,压根就看不见树的下面有人。
故而当沈含珠坐在树下捏着帕子的两角玩的自得其乐的时候,树林的另一边竟还能毫无顾忌的隐隐传来几个小姑娘对她的嘲笑之声。
姑娘A:“明珠姐姐,听说你三叔家的含珠儿,今年是最后一次参加白鹭女子书院的考试了,如果这次她还是没能考上的话,明年就过了考试的年龄了,那么她此生,也就永远进不了白鹭女子书院了。”——白鹭女子书院,女学生最晚的入学年纪限制为十岁,过了十岁,就无法再考了。
姑娘B:“哎呀,也真是的,她怎么这么笨呢,平民女子没有多少时间苦读诗书考不上也就罢了,她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贵族女子,考了这么多年也考不上,难道就不觉丢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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