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一般负责病房照护的住院医师,都是用每月轮值的方式,通常每一个月会更换一次负责的单位,与负责的病人,除了病房照护以外,也可能被派去协助楼下的门诊业务,包括复健治疗区,与超音波室、检查室等。

        但是邱诗谊在轮值的这部份比较特别,或者应该说,是黄奶奶比较特别,她特别喜欢邱医师的照顾,所以曾主动向科部负责人提出请求:希望能一直让邱诗谊医师,担任自己的主责住院医师。

        因为黄奶奶是住在自费病房的关系,而自费病房一般又比普通健保病房,多了点弹性与自主性,所以科部主任在向院方高层请示过,也征得邱诗谊的同意后,并批准了这项安排,让邱诗谊不管是轮值到科部里的哪个单位,或者跟随病房的哪位主治医师,她都永远是黄奶奶的主责住院医师。

        黄奶奶似乎把邱诗谊当成孙女一样疼爱,而邱诗谊也在黄奶奶的身上,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十分亲近的外婆,于是邱诗谊把黄奶奶当成是个年长的亲人一样,在其面前,竟不遮掩情绪,而是哭哭啼啼地倾诉起,自己被甩失恋的事。

        “那个,你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啊……是不是科技业的啊?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他有在找新工作,然后我还有透过一些我儿子的科技业人脉,去打听到咏恒科技刚好有职缺,并且把他介绍过去……他后来是不是去咏恒科技上班了啊?所以才会跑到新竹去。”

        “对,他那时候,是有在打听竹科园区的工作,然后我记得有听您间聊时说过,您儿子是竹科园区的企业老板,所以我那时候还问了一下您的意见……说来我男朋友之所以能找到咏恒科技的职缺,也是因为您的牵线,但没想到……但没想到他私毫不顾念这层关系,去到竹科上班以后,反倒与我渐行渐远,最后还决定要跟我分手。”邱诗谊说这话时,眼眶都红起来,她已经是把黄奶奶当成是自己的亲人长辈,在做一个私人感情的抱怨。

        黄奶奶毫不介意,而是马上与邱诗谊站到了同一线,悠悠说道:“你男朋友……嗯已经是前男友,这样子好像有点儿忘恩负义啊……没关系,那我们就也不用留情面……你知道我们商场上是怎么做的吗?对付这种应该被惩治的人。”

        “商场上?”邱诗谊愣了一愣,突然醒觉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长辈,可是一位科技业大老板的母亲,那当然就是商场上绝不简单的人物。

        黄奶奶目光清利,唇边却带着微笑说道:“有一年,我们跟一间小公司合作得不顺利,我们要的规格它都做得不够理想,而且还私接我们竞争者的订单,我们很生气,一度想要放弃合作,但是我们贸然换掉这合作厂商的话,又觉得过去配合过的默契与经验,都要重头来过很可惜……所以我们最后就是,直接把那间小公司给买下来!”

        “所以您的意思是……”邱诗谊心想:这跟我的感情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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