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波澜,来自于她的儿子,刘波。
最近这段日子,刘波每天下班回来,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负能量。
他几乎每天都要跟周雨荷抱怨,说物流园的活儿太累,太阳太晒,工时长,管得又严,他快要撑不下去了,不想干了。
周雨荷起初还耐着性子地安抚他,劝他万事开头难,年轻人多吃点苦不是坏事。
她每天变着法子地给儿子做他喜欢吃的菜,红烧肉、可乐鸡翅、糖醋排骨……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他一天辛劳的损耗,也想让他能多一点坚持下去的动力。
可她的这点苦心,显然是白费了。
这天傍晚,周雨荷刚把一盘香喷喷的鱼香肉丝端上桌,刘波就从外面回了家。
他一进门,便将身上那件沾满了灰尘的蓝色工服,“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妈,我辞职了。”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头也不抬地宣布道,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我今天晚上想吃鱼”一样。
周雨荷端着汤碗的手,猛地在半空中一僵。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几秒,才将汤碗重重地放在桌上,难以置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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