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险”她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这个能力可以自由切换呢。”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平淡得像脱下一件外套。

        脚底板踩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脚掌的面积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号。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胸膛、宽阔的肩膀、粗壮的手臂——这副看了十八年的男性躯体,此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手掌摊开,指甲上没有淡粉色的指甲油,指节粗糙,指腹上有因为长期握笔而磨出的薄茧。

        这双手在五分钟前还和林梦瑄的一模一样,纤细、白皙、柔软——

        记忆在褪色。

        林梦瑄母亲在厨房切菜的背影正在变得模糊,围裙的颜色从清晰的淡蓝色变成灰白色的色块,最后像水彩画被雨淋湿一样洇开、消散。

        五岁的林梦瑄偷用口红的画面也在褪去,那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嘴唇变成一团模糊的色块,然后彻底消失。

        运动会上偷拍的照片、深夜被窝里的辗转、高潮时无声呼唤的名字——所有属于林梦瑄的记忆,像是沙滩上的脚印被潮水一点一点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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