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念头感到恶心。

        对自己居然在精确地计算距离下一次被那个男人侵犯还有多少小时这件事感到恶心。

        对自己的身体在过去四天里表现出来的那些反应感到恶心。

        对自己在超市里因为一个陌生路人身上的廉价香水就湿了内裤这件事感到恶心。

        对自己在浴室里试图用手指来替代那个男人的阴茎这件事感到恶心。

        她是恶心的。这个念头是恶心的。那个男人是恶心的。那间屋子是恶心的。那张床是恶心的。她的身体是恶心的。

        她躺下了。

        十点半的时候陈思雨过来跟她说了晚安,她应了一声。

        十一点的时候她听到陈建国的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然后是换鞋的声音,然后是浴室的水声,然后是他躺到另一侧床上的弹簧声。

        他的呼噜在十分钟之内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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