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钉在沈强的脸上。
那双深棕偏黑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更深了,像瞳孔把虹膜全部吞掉了一样,只剩下两个纯粹的、因为愤怒而烧成黑色的点。
眼球上没有泪膜的反光,干的,哑的,像两块被火烧过的炭。
“你这个畜生。”
四个字。
声音低而稳。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没有歇斯底里。
低得像是从胸腔的最底部一个字一个字地搬出来的。
稳得像她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把这四个字里所有的情绪压缩成了一块密度无限大的铁,然后平平地扔了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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