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右手伸过来,纤细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往上一抬。

        手套的丝绸面料贴在我下巴的皮肤上,凉凉的,滑滑的,指尖的力道不大但很坚定,迫使我的脸仰起来,和她对视。

        她看着我。

        那双画着深红烟熏眼影的凤目从上方俯视下来,眼尾上扬的红色眼线让那双眼睛妖冶到了极点。

        凤目里含着嘲弄,含着什么别的东西——涂着正红色口红的丰满红唇弯成一个弧度,嘴角微微歪着,右唇角下方那颗美人痣随着嘴角的牵动微微位移。

        “小彬你这个\''永远\''有点短呢。”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嗲声嗲气的尾音却把那股讽刺的意味裹上了一层蜜糖,“之前你不也是这样说的吗?\''妈妈永远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妈妈和别人在一起\''——怎么才过了一个月,你就要把妈妈送出去了?”

        她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指,手套的指尖从我的下巴上滑开,划过我的脖颈,然后收回去。

        “还亲手帮妈妈挑了最骚的裙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黑色蕾丝长裙,深V领口、镂空后背、高开衩,每一处都在最大限度地暴露她的身体,“连内裤都不给妈妈拿。”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眼眶里涨满了滚烫的液体,然后沿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着一滴。

        她的脸在我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变得有些看不清了,只剩下深红色眼影和正红色口红的色块,还有那颗美人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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