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惊奇于自己脑海中闪过的想法,但青春期的思绪本就如同一团混乱的毛线,她懒得去解开这个新出现的结,很快便将其归咎于搬家的压力和疲劳,抛在了脑后。
当晚,在他们自己的卧室里,海伦向亚瑟吐露了她的担忧。
“她把心门关上了,亚瑟,”她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轻声说,“我试着和她聊聊,但她完全无视我。我担心这个地方会让她更孤僻。”
亚瑟正在看一本厚厚的物理学期刊,他把书放到胸口,安慰地拍了拍妻子的手。
“亲爱的,她是个青少年。把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从洛杉矶连根拔起,种到印第安纳州的森林里,她当然会不高兴。”他用他那一贯的、略带学术气的幽默感说道,“给她点时间。等到周一,她在学校里找到了几个可以一起抱怨父母的同龄人,一切就会恢复正常的。相信我,这是社会学规律。”
海伦叹了口气,丈夫的理性和乐观并没有完全驱散她的忧虑,但她也知道,眼下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第二天,一家人继续与成堆的纸箱作斗争。
克莱尔正蹲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将一箱黑胶唱片费力地拖出来。
当她猛地站起身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毫无征兆地击中了她。
世界在她眼前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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