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言寒礼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清楚了。

        言寒礼的皇长姐言寒雨,素来杀伐果决,处事冷酷,野心勃勃。

        在本朝之前,从未有过皇女继承皇位之先例……此事礼法所不允,礼制所不容……正因如此,言寒礼这个皇子的存在,才如此扎眼。

        若言寒雨想名正言顺地即帝位,在言锡宇死后,设法除去言寒礼这皇帝亲子,再以‘嫡系尚在,何立旁系’之由,顺继大统。

        言寒礼,她必然会除。

        所以言寒礼无论在哪里都九死一生,但在京城,他必然十死无生。

        他需要个理由走,父亲此刻,正是给他一个理由走。

        帝都天宸,又称仙京,位于中原之北,而吴越位于中原之南,相距遥远,因此,言寒礼或可偏安一隅,以避此祸。

        再之后,只需他上表承认长姐的皇权,外加他地处遥远,言寒雨怎也不至于冒着被天下所诟残害手足而夺帝位的风险,再来加罪于他,“儿臣……遵旨。”

        言寒礼当即跪下,又是叩首,眼中,泪光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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