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妈,我是博博,我知道你的苦”,可我不能替小姨做主。

        小姨昨晚哭着求我换身,她说离不开他,习惯了,怕一个人。

        或许她有她的理由,或许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可现在,我害怕了。我怕赵承业再打我,再那样对我。这具身体的痛楚太真实了,我得先保命。

        “姐……我,我不知道。可承业他……他需要钱。姐,你借点给他,好吗?就……就十万。咱爸的遗产,总有我的份吧?”我低着头说,声音颤抖。

        心里矛盾极了:我是为了自己,为了不被打,才主动借钱的。

        可这也是帮小姨——不,是帮现在的我。

        母亲看着我,眼睛湿了:“媛媛,你还护着他?看你这样子,肯定又挨打了。姐心疼啊。当年你叛逆,姐没拦住你,现在姐姐不能再看你苦下去。离开他吧,姐姐给你钱,你自己过。”

        我摇头,泪水掉在手上:“姐,我……我离不开。求你了,先借点钱,让他消停消停。”劝说无果,我不能多说,再说就露馅了。

        母亲叹气,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大概两万块,塞到我手里:“这是咱爸留给你的,本来就该给你。还有八万回去再拿给你,你就跟他说是借的。其实还有一部分我们先给你保存起来。媛媛,姐不逼你,但你记住,随时可以回来。姐和宏远、博博,都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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