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这家伙为什么总能把事情搞成这种样子——明明她是想坑他,最后却像是替他送了一次好运;明明她想让他狼狈,结果他拎着零食和菜回来时还顺手把她也算进了那份高兴里。
这感觉糟糕透了。
像她暗地里磨好的小刀根本没扎进人身上,反而“叮”地一声撞在什么奇怪的好运上,最后自己手腕还被震麻了。
晚饭的时间来得很安静,像黄昏把整间宿舍的棱角都磨钝了一层。
银狼的房间仍旧保持着那种鲜明的宅系风格,电脑主机的灯条在角落里泛着淡淡的蓝紫色,模型柜中的角色静静站着,玻璃反着暖黄的室内灯光。
白天残留的那点赌气与较劲,到了这个时刻,像被锅里升起的热气一点点蒸散了。
分析员进进出出地在小厨房和餐桌之间忙碌,动作干净利落,切菜、下锅、翻炒、调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节奏感。
油花在锅里噼啪作响,香气一层层漫开,先是煎过鸡翅时那种带着焦香的甜辣味,再是牛肉和洋葱翻炒后冒出的浓郁肉香,接着是菌菇和汤底被火慢慢煨出来的鲜,最后连米饭都带着热腾腾的白气,像把这间原本偏冷的电竞房彻底拉回了现实的人间烟火里。
银狼坐在桌边,抱着膝盖,看着桌上的菜一点点摆满,心情复杂得像有许多层颜色混在一杯被搅乱的汽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却分不清哪一层才是最真实的。
她原本最擅长把自己缩在屏幕后面,用嘲弄、冷淡和不耐烦隔开人与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可现在,她盯着桌上那些认真做出来的饭菜,却很难再把上午那点冲突当成什么值得持续记恨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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