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在理。这等寻常修士眼中只当是邪修兵刃的物件,若非知晓天魔那腐蚀道心的厉害,断然不会这般小心防范。这女魔头,端的是可疑至极。”

        袁震沉吟片刻,语调中透出几分凝重。

        “师尊,您那元神残魂散落于天上阙各处。莫非这北海龙君,机缘巧合之下寻得了一点您的残魂?借此获取了上古秘辛,这才对天魔之事了如指掌?”林寒心思电转,抛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推断。

        “绝无此理!”袁震的虚影猛地一震,暴喝出声,态度强硬,全无半分商榷的余地,“老夫堂堂上古大罗金仙,即便只剩一缕残魂,哪怕当场自毁神魂,也断不肯向这等暴戾残忍之辈低头!更遑论去助她一臂之力!”

        “这又是为何?”林寒大惑不解,“大罗金仙高踞九天,难道也拘泥于这下界所谓的正魔之分?”在他的认知里,修至极高境界的大能,眼中唯有天道,正邪不过是束缚弱者的樊笼。

        “你懂什么!”袁震冷哼一声,“这女魔头杀伐太重,行事全凭一己喜怒,乖戾暴虐,这等心思深沉且极难掌控的棋子,老夫避之不及,怎会主动依附?老夫择主,须得细细考量,挑选那等易于教导、心思纯粹之人。”言外之意,便是如林寒这般,便于他拿捏掌控的苗子。

        “再者说,若她当真得了老夫残魂,得了老夫的传承记忆,又怎会认不出鞠景手中那颗定风珠便是混沌莲子?又怎会认不出你这精铁拳套,乃是老夫的本命法宝开天震?这等开天辟地的至宝当面,她岂能安之若素,全无半点夺宝的心思?”袁震逐条反驳,条理分明。

        “那便只剩一条路。”林寒眉头深锁,“这殷芸绮,莫非早已暗中倒向了天魔?她这般强绝天下的实力,这般嗜杀的性子,若是借了天魔本源的威能,倒是说得通了。师尊您不是说过,天魔已然渗入这太荒世界,图谋灭世么?她会不会已是天魔在人间的傀儡?”

        “有此可能,却又说不通。”袁震在识海中踱步,“若她当真彻底倒向天魔,与那本源之力同流合污,这区区一枚沾染魔气的金刚镯,对她而言便是大补之物,直接伸手拿了便是,何须这般忌惮防备?观她方才那举动,分明是对天魔之力极度排斥。”

        “此事愈发扑朔迷离。那天魔宗隐匿极深,能炼制出这等污人神智的法宝,底蕴定然非同小可,此事须得寻机彻查。”袁震吩咐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