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外既疼晚弟,不如咱们换些清淡消遣?听听曲、赏赏舞,可好?”
张员外连声应好,当即拍手唤来乐师。
丝竹声悠悠扬起,软绵曲调漫过席间,席间气氛稍缓,我却依旧坐得笔直,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瓷人。
腿上隐痛迟迟不散,心底的委屈憋闷,反倒比皮肉之苦更甚。
柳姨娘端着酒盏,唇角笑意淡了几分,目光落在我泛红的眼尾,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
“可是累了?若是闷得慌,便靠在姨娘身边些,别硬撑。”
她说着,悄悄将座椅往我这边挪了半寸,桌下的膝盖若有若无地与我相触,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逃不开的桎梏。
碧落垂眸转动酒壶,清冷目光在我微颤的指尖停留一瞬,便很快移开,低声缓声道:
“曲声渐缓,公子不必拘谨。”
她从不多言,却始终守着一份恰到好处的安稳,不似旁人那般热络讨好,反倒让人心里生出几分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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