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惟敬每说一句,都带着试探,目光不时扫过席间侍奉的乐妓,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锡珩则虚与委蛇,应对得滴水不漏,不露半分锋芒。
厅内奢靡景象尽收眼底,却无法触动我心底半分——那些舞姬虽容貌姣好,身段婀娜,薄纱下曲线隐现,可我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始终是姐姐那双含着薄冰的眼眸,是桃胭明快娇俏的笑,是婉香温婉却带着御姐魅惑的低语。
一名乐妓款步上前,为张惟敬斟酒。
她衣领微低,露出锁骨下大片雪肤,胸前丰盈随着动作轻轻颤动,隐约可见两点浅粉在纱下若隐若现。
张惟敬伸手揽住她腰肢,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占有意味,低笑:
“这江南的姑娘,果然水灵。”
乐妓身子微僵,喉间极轻地咽了一下,眼神低垂,带着风尘女子惯有的隐忍,却不敢有半分抗拒,只柔声应着。
李锡珩目光淡淡扫过,唇角依旧挂着浅笑,却无半分波动。
我心头微沉,这便是晚明官场的常态——表面风雅,内里声色犬马,权贵们在酒宴间试探彼此底线,乐妓们则如棋子,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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