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无规可依,寄人篱下的谨慎终究让我心头悬着几分惶恐。
将公文归置妥当,我便径直去了李锡珩的书房。躬身见礼时,语气恭谨:
“大人,学生有一事请示。昔日在金陵有位同窗,乃是金陵四少之一,陆家长公子陆景行。此番回金陵,想登门拜会一番,叙叙旧情。”
李锡珩抬眸,指尖轻叩案几,眼底掠过几分讶异,随即化作赞许:“哦?倒是本官疏忽了,你竟还有这般人脉。陆氏父子在金陵商贾圈颇有声望、根基深厚,能结交一二,对你日后在江南立足,百利而无一害。”
说罢,他唤来府中小厮:“去取一盒江南新贡的龙井,再备一方端砚,给沈公子带去。”
我连忙躬身谢过:“多谢大人厚赠,学生感激不尽。”
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几分:“去吧,凡事谨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
“学生谨记。”
辞别李锡珩,心头的惶恐消了大半,反倒添了几分踏实——李大人的细心,觉察我结交士绅的用意,这般成全,更让我不敢有半分辜负。
午后的阳光透过回廊的竹影,碎成点点金斑。我刚走出李府的月洞门,便见苏念绾立在玉兰树下,素色襦裙沾了点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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