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涌出,沿着鼻梁滑下去,滴在了她锁骨上方的凹陷里,和那片皮肤上的汗水无声地融为一体。

        她感觉到了那滴液体落在锁骨上的微小温差——泪水比汗水热那么一点点。

        她没有说破。

        只是梳理头发的手指从我的后脑勺移到了我的侧脸,掌心贴着我的颧骨,拇指在我的眼角轻轻擦过,不着痕迹地将那点湿意抹进了我鬓角的发丝里。

        我们就这样躺着。

        她仰面,我趴在她身上。

        她的手在我头发里慢慢地梳,我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慢慢地呼吸。

        两个人的心跳从各自为阵的急促逐渐校准到了同一个频率——一百二,一百,八十五,七十——每一次心脏收缩的时间点越来越接近,直到在某一个瞬间,我贴着她胸口的耳朵听到了一声完美的同步搏动,两颗心脏在同一个毫秒内同时泵出了一搏血液,那个重合的\''咚\''像是某种来自身体深处的默契回应。

        壁灯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房间。

        窗帘外面的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一缕,落在床尾的地毯上,照亮了那堆被我甩到地上的红黑色丝带——那套情趣内衣的残骸,皱巴巴地蜷缩在地毯的绒毛间,像是一只完成了使命的蝴蝶蜕下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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