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儿,来帮忙。”他朝弟弟喊了一声。
唐旻放下碗,走了过去。兄弟俩一前一后,将那块沉甸甸的生铁搬到了屋外的打铁棚下。
事实上,这几年,随着唐三年纪渐长、手艺初成,以及唐旻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手脚利落(至少在打下手方面)的“帮工”加入,这间铁匠铺那微薄得可怜的生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从终日醉醺醺的唐昊手里,转移到了兄弟二人身上。
村里人要修个锄头、打把菜刀,更愿意找沉稳有礼的小三,或是安静乖巧的小旻。
唐昊,更多的时候,只是这个家和这个铺子里一个沉默而颓唐的背景。
对此,唐旻,或者说墨茗的魂魄,并没有多大的怨言。
在这个世界浮沉数百载,他早已褪去了前世身为现代人、尤其是带着些学究气的研究生时的那点娇惯与脆弱。
风餐露宿、采药行医的日子他过得,这区区打铁的烟火气与体力活,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他的身体虽是重新孕育的童子,但灵魂的韧性与适应力却非同一般。
当然,若是有机会,他绝对是拒绝吃这种无谓的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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