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山岳似乎蒙着厚厚的尘埃与暮气。
一身灰布衣服不知多久没换洗,沾着油渍和酒痕,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乱蓬蓬的黑发中已掺了不少灰白,像秋后的枯草。
他一手撑着额头,肘部支在桌面,面前摆着一个空的粗陶酒坛,还有两副洗净的碗筷,显然是为孩子们准备的。
听到门帘响动,唐昊抬了抬眼皮。那双原本应当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混浊的疲惫与麻木,目光扫过两个孩子时,也没有多少波澜。
“……回来了。”他嗓音粗嘎,带着浓重的宿醉后的沙哑,像是随口吐出的字句,并不等待回应。
“爸爸,早。”唐三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桌边,看了眼空酒坛,又看了眼父亲眼下的青黑,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角落的陶缸,拿起木瓢舀水,准备洗漱。
唐旻跟在哥哥身后进屋,站在门边稍暗的角落里。
他的目光先是快速地、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的一切:那空酒坛,父亲颓唐的姿态,哥哥沉默的背影。
然后,他也走向桌边,在唐昊对面那张看起来最稳当的凳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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