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一个因为不知而疑惑,一个因为知晓而“畏惧”。

        屋内死寂,只有唐昊粗重的喘息和酒液滚过喉咙的吞咽声,在昏暗的光线中拉扯着令人窒息的弦。

        许久,或许是酒意上涌,或许是那股突如其来的暴怒耗尽了力气,唐昊重重将空了的酒坛掼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晃悠着站起身,目光扫过并排站在那里的两个儿子。

        在掠过唐三时,那目光依旧是混浊的、带着未消的余怒与某种深不见底的复杂。

        但当落在紧紧依偎在兄长身边、小脸苍白、眼睫湿漉漉的唐旻身上时,那目光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里面翻腾的暴戾与痛苦,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了一下,缓和了一丝,掠过一丝极快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涩意与无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粗嘎的嗓子,对唐三命令道:“去做饭。”然后,便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朝着里屋那张凌乱的床铺走去,背影佝偻而沉重。

        就在他即将踏入里屋阴影的刹那——

        “爸爸。”

        唐三清亮而平稳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清晰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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