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牛头仁臊得满脸通红,像煮熟的虾子,把笔一摔,“嗷”一嗓子,捂着脸就冲回屋里躲着,一下午都没露面。

        村里人都笑牛头仁学艺不精,只有牛百业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娃,从没人教过他写字!

        这笔一握,就是“前世记忆”在作祟!

        这“小神仙”的麻烦,还不止于此。

        有一次,牛百业远远瞅见牛头仁蹲在一群鼻涕娃中间,手里拿着根破树枝,在地上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嘴里还滔滔不绝:

        “看!这叫‘火车’!黑乎乎、老长老长的铁棒子!趴在这叫‘轨道’的铁条上跑!比最快的马还快十倍!日行千里跟玩儿似的!”

        “还有这个!巨轮!比咱后山还大!漂在海上,装得下小山那么高的货!跑遍四海!”

        “天上飞的铁鸟叫‘飞机’!这分不用马拉自己跑的四轮的铁马车叫‘汽车’,都是一些便携的交通工具!还有这个这百丈高的‘摩天广厦’,高的甚至能戳破云彩!还有这小方块儿,叫‘手机’,拿着它,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聊天都能听能见!……!”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光,仿佛这些东西不是他瞎编的,而是他亲身经历过、无比怀念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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