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尘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汗水混着血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前蹄跪地,再也没能站起来,骆尘顺势滚落在地上,马槊早就折断,手中的剑也已在无数次的格挡与劈砍中崩出了十几个缺口。

        “骆尘,跪下吧,然后向我投降,合阿台汗可以赦免你的残部!”亦巴合骑在茶色的草原马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满身血污的男人,她身上的扎甲上也布满了划痕,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骆尘单手撑地,摇晃着站起,他的左肋断了两根骨头,每一次呼吸都让肺腑间不断作痛。

        在他身后,带出来的部下只剩下不足五十人,他们背靠背缩成一个小圆阵,无助但坚韧地面对着涌动来的怯薛军。

        “我说过了,让你们的汗王把头提来,我就投降!”

        骆尘勉强站起来,此时他全身披散着头发,看起来狼狈但在真正的勇士眼中却又如此俊朗,亦巴合愣了一下,美丽的眼神中露出怜惜的眼神,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既然如此,送他上路!”

        怯薛们发动了最后的冲锋,重蹄践踏大地的震动让骆尘感到一阵眩晕,他死死握住手中的剑,准备迎接那必死的撞击。

        另一边,马轶早已力竭倒地,被几名残存的亲兵拼死护在身后;远处的伊兰提被弓骑兵围困,骑士盔甲上,甚至坐骑的马甲上都插满了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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