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陈设极尽古朴,并无半分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唯有那经年累月打磨出的木润光泽,透着世家大族传承百年的底蕴。
正首几案上,一只前朝的定窑弦纹瓶里斜插着枯荷,透着一股肃杀的清冷。
族中几位核心子弟汇聚在此,各怀心思地垂眸盯着杯中起伏的嫩芽。
众人的视线在袅袅升腾的水雾间交错,不时传来茶盖轻拨瓷盏的细微碰撞声。
李家长子李杜隆端坐于主位,向二弟李陆行颔首示意,随后看向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的李凌发问道:
“对此安排,三弟意下如何?”
“全凭兄长做主。”
李凌自幼时起就寡言少语,一心扑在武道上极少与人交涉,在这场家族会谈中也并未发表意见,只是一味地对兄长们的意见表示认同。
李杜隆莞尔一笑,说着便准备进入下一项议题,却不料李凌忽然离席而起,对着两位兄长环揖一礼。
“弟德薄才浅,难承州牧之重。二位兄长珠玉在前,弟自惭形秽。这演武之事,弟无意染指,从此往后,只求隐于兄长羽翼之下,甘居末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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