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你干好几天了。”她说,声音软下来了一点,“状态不太对,你知道吗?你那种劲儿,不像是在干活,像是在发泄。”

        陆铭没说话。

        “我跟我儿子以前也闹过一次很大的架。”秦姐停了一下,像是在选词,“严重到我当时觉得我们可能再也好不起来了。”

        陆铭把锤子的把手握紧了一点。

        “后来呢?”

        “后来我们把话说开了。”她说,“只有这一条路。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把话说开了,很多事情其实是可以过去的。你们的关系太近了,近到一般人很难理解——但正因为这样,彼此之间才更不能藏着掖着。”她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说开了,未必变得更坏,但不说,一定会憋死人。”

        陆铭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神是直的,没有藏什么东西。

        他不确定她知道多少,他更不确定他能不能相信她。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她来的这两次,没有选择去举报,没有选择去质问他妈,她只是来了,说了几句话,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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