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来到这座百花楼,她无时无刻不在绷紧神经。
她要算计男人的心理缺口,要调配情欲的律动角度,要在无数权贵的夹缝中求生存,甚至连每一次抚琴、每一次抬眼、每一次微笑的角度,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而今夜,这座奢华至极的闺房,终于完全属于她一个人了。
她吩咐婢女抬来了漆金的沐浴木桶,撒入了整整三篮新鲜采摘的玫瑰花瓣,又滴入了几滴舒缓身心的檀香精油。
沈昭月褪去了身上繁复华丽的盛装,将自己整个身躯浸泡在滚烫适中的热水里。
温热的水流如温柔的掌心般包裹着她每一寸肌肤,洗去了一身沉积的疲惫,也洗去了那些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各种气味——陆东家身上的沉稳檀香、顾编修身上的清冷墨香、赵将军身上的铁血汗味,以及谢怀瑾身上那股清冷如雪的独特气息。
洗完澡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梳妆,而是换上了一件最轻软、最无压力的月白色纯丝绸睡袍。
睡袍质地极佳,滑顺如第二层肌肤,没有任何勒人的束缚感。
她独自一人赤着双脚,走在铺着厚重羊毛毯的房里。
她在窗前点亮了一盏柔和的油灯,泡了一壶甘甜的果酒,摆上几碟精致的酥饼与新鲜水果,随手抽出一本民间的花间诗集,斜靠在软榻上悠闲地翻看着。
起初的一两个时辰,沈昭月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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