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骂骂咧咧,翻来覆去把那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可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只有婴儿似的咿咿呀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憋屈了。
他试着挥了挥胳膊,那两条藕节似的小短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软绵绵地又垂了下去,半点用不顶。
……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远处又有马蹄声传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殷承泽心里更慌了,一颗小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在想,该不会那老头半路反悔了吧?
觉得把自己扔这儿不够保险,万一被路过的什么人捡走养大了,将来寻仇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儿,毕竟那老家伙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
就因为一个臭道士的话,就把自己亲儿子扔在荒郊野地里等死的人,能有什么良心?
可等那马匹真的走近了,他眯着还没完全长开的眼睛使劲看,才看清来的不是那老头,是一辆马车。
车不算多豪华,但看得出用料讲究,车身漆色沉稳厚重,是那种深栗子色,边角雕了些缠枝莲纹,不算张扬,但挺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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