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趁着午饭后的空当,确认李欢带着张龙赵虎出了门,才往马厩那边走。
白天的马厩空气里混着马粪味和干草味,几匹马在槽里嚼着料,打响鼻。
马二马三不在,大概也跟前院去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马嚼草料的窸窣声。
我推开那间木棚的门铰链声刺耳得很,吱呀长长一声。
棚里比外面暗了好几个档次,只有木板墙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细长的光柱,照在灰尘和飞絮上。
空气浊得发闷——汗味、精液味、体液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腥气,混在一起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闷在这个不通风的破棚子里至少攒了一整夜。
那张破木板床上的床单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皱成一团堆在床沿,上面洇着大片大片干涸的白渍,有些地方还是湿的,泛着黏腻的水光。
枕头不知去了哪里,一条被子的一半耷拉在床下,另一半缠在床脚,上面也沾满了白浊的斑斑点点。
然后我看见了李婉。
她赤条条地躺在那张床上,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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