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医院醒来的路言钧,花了几十秒整理出现状。

        回想起当时的车祸现在以及紧跟在他们车后的迈巴赫,一场明显带有目的性的追尾,其目标却并不是自己。

        路母还以为他醒过来又会控制不住情绪而大吵大闹,被安排好的医生此时已经站在一旁。

        若男人醒过来后有任何失控的行为,便将手中的镇定剂随时打进他体内。

        出乎她所想,路言钧安静得令人发指,只是将手背的吊针蓦然拔出。

        他对从被刺破的针孔里冒出的血珠浑然不觉,染血的纱布一圈圈缠绕在胸前,因为大幅度的动作重新往外渗血,伤口因为突然起身的缘故被撕裂,却察觉不到丝毫痛意。

        他在路母愕然的眼神下拖着一副刚经历完车祸的身体,换下病号服,又重新将原先已经满身是血的行头穿戴整齐,安静得如同暴风雪后的初冰。

        “儿啊,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要干什么。”

        他这脸色比病房里的墙都要白几分,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下床,何况像平时一样活动自如。

        他的一切行为在她看来都反常至极,根本摸不清他的动机,就连斟酌用词想劝他几句,尾音都逐渐沉默在他骤冷的神色里。

        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恐惧感与日俱增,她觉得很失败,自己生的却无论如何都要负责到底。

        他这明显是已经知道这些事是何人所为,又打算去把宁知棠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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