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允许自己放松片刻。也许这个地方真的没有被触及。也许他只是找到了什么——

        一声低沉而沉重的呼吸声在洞穴中回荡。

        凯尔的血液凝固了。他立刻停止移动,每一块肌肉都紧锁在原地,他努力倾听。呼吸声深沉而有节奏,几乎像是在打瞌睡。有什么东西和他一起待在这里,听起来像是睡着了。而且从声音来判断,它并不小。这是他该离开的信号。

        他已经说服自己进入是可以的,因为他相信里面没有什么大东西能装进去。但是,他假设自己掌握了全部情况。如果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这里,那么就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它有一个入口,他没有注意到,要么更糟糕的是,它一直都在这里,隐藏在洞穴的深处,可以操纵树根。不管怎样,他不打算留下来找出答案。

        凯尔转身,尽可能快地朝出口移动,他的心脏在肋骨上剧烈跳动。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它足够大能发出那种声音,那意味着它可能有一个很大的鼻子,这意味着它可以闻到他。考虑到他身上粘了多少汗水和泥土……凯尔诅咒自己,想出这个主意是多么的愚蠢。

        他用来证明这个行为的其中一个理由是,如果这里有什么东西,最有可能的是一条蛇怪物,但是蛇类动物通常视力不佳,听觉也不好,他会在它听到他的声音之前看到它。但现在,当他思考这件事时,他突然意识到。难道它们没有因为这种情况而拥有更好的嗅觉吗?而这一切都假设他们与他旧世界中的蛇相同。凯尔越是思考这个问题,就越是诅咒自己。这里本来可能有一条大蛇,而凯尔差点就像个白痴一样走进去。幸运的是,这不是一条蛇,希望,无论它是什么,都没有通过这个入口进入山洞。

        他的心跳加速。他需要在它捕捉到他的气味之前离开。

        他抓着一根细树根,没想到它突然断裂,他还来不及反应,一块拳头大小的松散石头从洞穴天花板上脱落。它掉下来,在他的头部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弹到地面上。他脑袋里爆发了一阵剧痛,还没等他停下自己,下巴紧咬着,他狠狠地咬住舌头。在嘴里突然闪现出一股尖锐、刺痛的感觉,血液在他的舌头上聚集。

        凯尔没有尖叫,但一声短促的呼气从他紧咬牙关的嘴唇中溢出。

        然后,岩石击中地面。但是,它没有落在柔软的泥土地板上,而是撞上了另一块石头,发出一声响亮、尖锐的咔嚓声,回荡在洞穴里。

        凯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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