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的思想深入睡眠的深处,疲劳占据了他,当他的身体沉浸在一个长埋但从未真正被遗忘的记忆中时。

        空气温暖,带着新鲜割过的草坪和潮湿土壤的香味。阳光穿过上方叶茂的树冠,投下闪烁的阴影在院子里。树叶沙沙作响和远处主干道上的汽车声融合成小镇宁静的低吟。这是凯尔十岁的时候。

        树屋骄傲地矗立在后院里,紧邻着一棵古老橡树的粗壮树枝。他的父亲理查德曾经为他建造了这个树屋,那是他罕见作为父亲的时候,当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不在家。凯尔坐在轮胎秋千上,轻轻踢腿,让自己来回摆动。他小手紧握着粗绳子,凝视着他们老房子的后墙。

        从厨房窗户,他可以看到他们。

        他父母又吵架了。

        他父亲的宽阔身躯笼罩在母亲身上,他的脸因沮丧而扭曲。他的母亲,埃莉诺,双臂交叉,表情夹杂着愤怒和疲惫。他们的声音被压抑,但紧张感是显而易见的。

        然后,就像那么多次一样,它发生了。

        他母亲的肩膀耷拉下来,双臂垂在身侧,她哭了起来。凯尔停止了荡秋千。他小手松开绳子,他的胃部紧缩。这总是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从秋千上下来,走近后门。厨房在右边,门稍微开着,争吵声飘荡在空气中。

        “每次你回来的时候总是这样!”埃莉诺的声音嘎哑着,她擦拭着脸颊。“我又没要求什么。”

        “多少?!多少?!”理查德的声音尖锐,带着疲惫的边缘。“我该如何在幼儿园接女孩回家,而我却要工作三份工,只为了养活你那该死的废纸收藏在抽屉后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凯尔站在走廊上,刚好躲在视线之外。他不需要看到他们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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