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阳光的刺眼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睑,迫使我重新恢复意识。我的手臂从她熟睡的身体中解脱出来,我失去了仅仅两晚相处就让我习惯的温暖。发现这一点后,我无法睁开眼睛,心脏在耳朵里尖叫,我盲目地伸手到床单下面,在几个小时前我记得优亚睡觉的地方。但是我只感觉到了光滑的棉花对我的愿望说再见,而迎接我的只有我们曾经共享过的床单。

        我紧握着床单,攥紧拳头,用力挤压,直到手指发痛,我想利用在地牢里锻炼出的每一丝力量和她一起将床单从床上扯下来,以此来宣泄我的愤怒,但我的四肢却无力地垂下。我睡得足够好,但是我没有足够的精力再动一下,除了用前臂盖住眼睛,遮挡阳光,只为了不必看到床的另一半是空荡荡的。

        我一直等待着,想着她只是下楼去要求客栈老板早点开始准备早餐,这样我们就可以提前开始一天的行程。思考着她是否去取水,因为我们晚饭时喝的茶不足以补充在地下城里流汗所失去的体液。或者,也许,我只是希望她睡在我旁边后感到不适,出汗太多了,所以离开去洗另一个澡,以免她整天都因为我的气味而皱着鼻子。

        这些愿望不难确认。只要我起床下楼去找她就行了。我甚至可以利用作为她的主人来通过墙壁搜索她的轮廓。我会找到她,或者不会,我就会有答案。但是没关系。她躺过的地方的床单已经被早晨的寒意冻僵了。

        她已经离开很久了……而我正是给予她离开权利的人。

        我想她是对的……也许我真的是……悲伤?希望她能用另一个词来形容它。悲伤真的无法与这种感觉相提并论。

        现在再继续否认是不可能的了。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试图这么做。也许只是因为我想在她面前显得强壮一些,她喜欢强壮的人吗?我的心脏仍然紧握着喉咙,想要挣脱出来去寻找她,但事实上,我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不同。我觉得更糟糕了,这一点是肯定的。我毫不怀疑地知道我爱上了她,但是她的离开并没有让我感到空虚。空虚感一直都在那里。它总是在那里,只等待着她来填补它。我以为我内心的黑暗已经很多年前就达到了谷底,但床边空荡荡的空间只是又挖掘了一点深度。

        我手机上的闹钟响了,打破了早晨的寂静,也夺走了我哀悼的机会。

        我一直都很小气,不舍得买一个专门的闹钟,反而过度依赖手机的闹铃功能,即使它经常让我失望。都是因为我的小气,我不得不选择一个非常讨厌的闹铃声音来叫醒自己,因为无论我睡多久,都觉得不足,而且不幸的是,我的工作要求准时。

        凭借着一个讨厌早起的人经过良好训练的条件反射,我用力地敲击触摸屏幕上的图标,想要让它安静下来。当然,这需要三次尝试才能彻底关闭闹钟。在我的手指感受到平滑玻璃的触感时,我突然被一个强烈而无法忽视的想法所打动,就算我的生命依赖于此我也不能忽略它。

        我的智能手机并没有与我一起转世到这个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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