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腿坐在洞穴中,试图冥想,但他的脑海却感到混沌,仿佛陷入一片浓雾之中。他的精神能量,一般稳定平和,如今却闪烁不定,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所扰乱。

        他体内的气流曾经是如此顺畅,现在却感到迟缓,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他的身体里,扼住了气流的动作。

        冥想,通常是他的避难所,却带来不了安慰。相反,它让他感到空虚,就像他的本质正在慢慢消失一样。每当他试图集中注意力时,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感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向内盘绕,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胸口。

        德沃尔睁开眼睛,突然呼出一口气。他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雾化了,洞穴里的昏暗光线几乎没有带来任何温暖。他目光呆滞,凝视着岩石墙壁上的锯齿状裂痕。

        “发生了什么……我到底怎么了?”他低声细语,声音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显得纤弱而脆弱。没有肉体上的疼痛,但他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解体——一种慢慢爬行、啃咬着他的空虚感,就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吞噬着他。

        第四个早晨,野兽之穴的空气变得更加严酷。寒冷不仅仅是咬着他的皮肤;它似乎渗透得更深,渗入到他的灵魂中。一种黑暗的不安感包围着他的心智,不屈不饶且令人窒息。这不再只是惩罚——它感觉就像山本身正在窒息他。

        每一步似乎都更沉重,他的脑袋被疲劳和恐惧笼罩着。当他试图恢复室外的阵型线条时,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使他的笔触摇摆不定。他曾经锐利的专注力现在已经失去了,被一群疑虑和恐惧所占据。

        “这是……惩罚吗?”德沃尔低声嘟囔着,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到。“或者是这个该死的地方?”

        一串不断的黑暗思绪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消耗着他的意志。没有掠食者,没有可见的威胁,但兽穴本身却像一个掠食者——沉默、耐心地吞噬着他的灵魂。

        那天夜里,当浓重的黑暗笼罩着火山口时,德沃尔坐在他的洞穴最远角落里,他的膝盖紧紧地抱在胸前。

        他试图给自己一些鼓励的话语,这些话语他以前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但现在,每个字都感觉空洞,没有意义。黑暗似乎在向他压迫,活着,在洞穴入口处呼吸。

        德沃尔(Devor)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黑暗的窒息般存在,一种无形的重量,他无法摆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