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塞琳娜无法摆脱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的儿子安东尼正在变成一个该死的陌生人,这让她很难过。在过去,他会在家里暴风雨般地走来走去,全身都是青少年时期的愤怒和紧闭的大门,对着她大声嚷嚷,就像她是敌人一样。但现在?他变得太柔软了,像她以前那个进入青春期之前的温顺的儿子一样。上周,她告诉他在回家的路上买牛奶,半期待着一个“滚开”或者至少是一声抱怨。相反,他点头,安静地几乎甜蜜地带回来,没有一声抗议。甚至当她谢谢他的时候,他还给了她一个小小的、紧绷的微笑,他蓝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地走开了。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她的孩子终于听话,温暖起来,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它让她毛骨悚然,就像他又变回了一个孩子一样。

        然后是学院的事情。安东尼过去总是为此而活,早上出门时昂首阔步,背着书包,像个王子一样统治整个学院。但现在他却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它。“太麻烦了,”当她追问时,他会嘀咕道,趴在沙发上看一本几乎没翻开的书,“我可以在这里学习,妈妈。反正这样更好。”昨晚,他甚至补充了一句:“这让我远离约翰,就像你想要的那样。”这句话像砖头一样打击了她。当然,她曾经多次唠叨他要避开约翰,但听到他这么轻易地重复回来?这一切都太整齐,太过于排练。她的肚子里翻腾着。事情一定出了什么差错,严重的差错。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学院的混乱。菲利普和他的两个跟屁虫,A、B和C突然消失了,也许这吓到了她的儿子。关于打架、吸毒或更糟糕的事情的谣言满天飞。她甚至曾经问过一次,在晚餐时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怕发生在菲利普团队身上的事情吗?”但他只是耸了耸肩,叉子刮着他的盘子,没有眨眼,也没有闪躲。“不,只是厌倦了那里的废话。”听起来,他的确是在说真话,暗示这与可怜的三人无关。

        但是在夜里,他几乎不在家,天黑后溜出去,黎明时分才回来,如果她幸运的话。她有时候会抓到他,看到他带着同样的紧绷笑容,眼睛闪躲她的视线,身上散发着汗水和某种她无法辨别的刺鼻气味。

        更糟糕的是,她已经两次听到他在卧室门后打电话,声音被压抑着。上周二,她停留在走廊里,晾衣篮放在臀部,耳朵紧张地倾听。他低沉而简短的声音——“货物准备好了……港口很好……明天,也许。”货物?港口?什么鬼东西?她把耳朵贴近门缝,心脏怦怦直跳,又捕捉到几句对话:“告诉他们一切都处理好了。只要保持安静。”

        这些听起来不像是在学校操场上胡说八道,而更像是某种可疑的交易,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安东尼?她的安东尼?那个从未为一毛钱而奋斗过的孩子。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做,不管他们有多少钱。没有办法,他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想当商人的家伙。

        她现在在厨房里踱步,咖啡已经冷了,她的指甲敲击着柜台,担忧像野兽一样撕咬着她的内心。她对自己太过温柔,对学校的事太过谨慎,每晚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那些电话里也太过圆滑。她的胸口紧缩,每个不协调的部分都让她感到不安。

        这太他妈的怪异了。是那个孩子又来了,那个约翰吗?她总是半开玩笑地将安东尼的粗暴归咎于他。“菲利普和他的团队在他接近受害者莱姆之后消失了。”现在又这样了?“我必须跟他谈谈,”她低声嘟囔,声音低沉,绝望,半是对自己,半是对空荡荡的房间。安东尼今晚又出去了。但无论是什么扭曲着她的儿子,她都会将其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在尼克斯市,夜晚像焦油一样黑暗,月亮被遮蔽,风像一把刀子一般割过街道。一道影子潜行于黑暗中,低矮而瘦削——头戴兜帽,靴子轻轻摩擦着人行道,与路灯的微弱光芒一起消失。他的呼吸在寒冷中若有若无,一张掠食者的笑容在黑暗的面料下盘踞,他追踪着猎物:一个女孩,可能二十岁左右,马尾辫随着每一步而摆动,运动包背在肩上。她快速移动,耳机戴在耳朵里,毫无察觉地穿过空旷的街区向家中赶去。他已经跟踪她十分钟了,从她离开24小时健身房开始,她紧身的打底裤和汗湿的罩衫勾起他的欲望。真他妈的恶心,他的眼睛闪烁着,盯住她的屁股,脑中已经浮现出得手的画面。

        他跟在她后面钻进了一条死胡同。死胡同时狭窄,充满了尿骚味和垃圾味,墙壁上到处都是涂鸦的疤痕。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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