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真正的书呆子

        三个月前,约翰独自一人走在夜深人静的桥上。他坐在栏杆边缘,凝视着脚下流动的河水,其黑色水面微微闪烁。他的短袖T恤破烂不堪,撕裂到领口,勉强地挂在肩膀上,暴露着他臃肿松弛的身躯。在他的皮肤上,用粗记号笔写满了侮辱的话语:“肥猪”,“男人乳房”,以及一串更为难听的谩骂。最恶毒的是从背后写来的——“无能猪”,加粗,圈起来,并在其后面戳上一个感叹号。他脸上的淤青,最近被打得鲜红嫩绿。他长叹一声,认为没有必要再继续这苟且的生活。

        他十岁之前过得很好——甚至很开心。他的妈妈在他还不理解为什么的时候就消失了,但他的爸爸一直是他的依靠,总是在他身边。然后,在十岁时,他的父亲去世了,他被留给了继母和她的女儿,他的继妹。他们并没有直接对他恶劣——只是漠不关心,把他当作墙纸的一部分。学校在那时还算可以,能应付。但是十五岁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在这里,每个男孩十五岁时都会接受Y染色体测试,这是一种冷漠的小仪式,以检查生育能力。约翰的判决结果很残酷:完全不孕,根本没有机会。他继母和继妹耸耸肩,太忙于自己的生活,不屑一顾。真正的地狱始于高中。他松弛的身体和那个诊断为他画了一个靶心。四年来,他一直是他们的沙袋,被嘲笑和推搡着,只为了跌跌撞撞地进入他的学院生活。他以为自己逃脱了,想终于可以重新开始——直到他径直跑进他们中间,那对在他噩梦中萦绕不散的夫妇。

        那天早些时候那个家伙的声音仍然在他的脑中回荡:“我拥有你,你这个该死的小猪。”

        他无法继续挖掘这些回忆;这太痛苦了。为了让这一切停止,他爬过栏杆,跳了下去。

        那是最初的约翰的人生,而现在的约翰带着这段记忆和重担。

        “可怜的孩子,过得真苦,”约翰含糊不清地说,他徘徊在迷雾般的恍惚和严酷的现实之间。那些记忆深深地震撼着他,一种对原来的约翰所经历的一切的原始而痛彻心扉的遗憾。

        安息吧,孩子。我会替你做对的,活着带着你的名字。只是从那里看着,好吗?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女孩般的声音穿透了迷雾,钻进他的耳朵里——年轻、悦耳、明亮而清晰,如同铃铛一般在雾中响起。

        “护士长,约翰·道(JohnDoe)醒过来了。他正在恢复过来。”接着传来快速的敲击声,脚步匆忙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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