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岁的他,曾为四位国王和一位女王效力,航行到世界尽头,将维拉利昂家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和权力的高度,与可能成为女王的公主结婚,育有龙骑士,在战争时期证明了他的勇猛,在和平时期证明了他的智慧。七国再也不会出现像他这样的伟人。

        吉尔丹的著作

        世界逐渐清晰起来,模糊的形状和微弱的声音融合成一片嘈杂声,使科利斯·维拉里昂低吟着。正是这种嘈杂声,加上苍蝇不停地嗡嗡作响——那些腐烂和污垢中的粗俗居民——首先唤醒了德里夫马克的伟大领主,从他不安的睡眠中苏醒过来。当他的感官恢复时,他处境的意识也随之而来,尽管清晰度像变化的潮汐一样缓慢到来。

        科尔里斯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并没有遇到他熟悉的大厅,也不是他旗舰上雄伟帆船的安慰视线,而是一面破旧的帆在苍白蓝色的天空中垂直悬挂着,边缘在阳光下变得破碎。他移动了一下,他的背部紧贴着粗糙、裂开的木头,看着周围的小船——一艘卑微的渔船,它的甲板上散落着虾蟹和其他海鲜的篮子。空气中弥漫着盐水、焦油和鱼类混合的气味——一种调料,无论多么高贵的血统,都无法让人觉得可口。在他周围站着六个人,他们的姿势从劳动中的渔民的懒散到习惯于携带武器的人们的更为熟练的无所谓。他们的审视既不恭敬也不敌对;他们只是像看待一个旧雕像一样看着他,曾经辉煌,如今却被岁月侵蚀。

        终于醒了,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穿透迷雾。这个声音属于站在船头的男人,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展现出一种通过努力获得的力量,而不是遗传来的。他那张脸——如果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话——是歪斜的,更像是讽刺的娱乐而非真正的欢乐。

        科利斯缓慢地转过头,眯着眼睛抵挡阳光,更好地观察说话的人。经过片刻的犹豫,他终于认出了对方。“马伦丁?”他沙哑的声音因长时间不用而有些嘶哑。

        他侄子——如果这样遥远的关系可以称之为侄子的话——浅浅地鞠了一躬,这种鞠躬更像是出于义务而非尊重。“叔叔,”他回答道,语气轻松。“我开始怀疑你是否会睡过整个旅程。”

        科利斯的困惑只增强了。“这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您现在在‘鳕鱼之父’号上,叔叔,”马伦丁说,他指的是这艘单桅帆船。“我们只是几个小时前才越过温德沃特河口。只要风向有利,我们将在日落之前到达君临城。”

        “国王陆地?”科利斯重复道,他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的脑子迟钝,记忆碎片悬浮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记得德里夫马克,九厅,庆祝活动……发烧。他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就好像这个动作会把他的想法拉回正轨一样。“我为什么要去国王陆地?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马伦丁的笑容加深了,尽管他的幽默感并没有到达他的眼睛。“传唤来自王冠,当然。像我这样谦卑的人不该质疑这样的命令。我被派来带你过来,你现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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